SAFAIYA

【胜出】平淡的日常

人物极度ooc 改编自加贺乙彦的《雨の庭》


注意⚠️:第三人视角,咔酱单箭头,关键人物死亡。总之就是啥啥都不deǐ劲儿。小学生文笔,很抱歉祸害了我爱的cp和我爱的小说的原作者_| ̄|O 但是真的很想写点儿啥…


有个小设定:咔酱结婚了



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妻子和弟妹像是预谋好了一样,把食材从冰箱里一样样拿出来,在餐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还没等他开口问,两人就微笑着提议吃顿大餐,表示就当是和这幢房子道别了。


今年可能春天来得晚了些,到了四月份依旧有点儿冷,因此妻子选择了寿喜锅。


火锅见了底,吃饱了也喝足了,无事可做的孩子们不论年龄大小都开始利用堆积成山的纸箱玩儿起了游戏;他和弟弟都喝醉了,抱着酒瓶子脸对脸地傻笑起来。


明明刚才还在聊家长里短的母亲突然阴了脸,几分钟后竟哭出了声。他和弟弟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玩儿的正起劲的孩子们也发现了不对劲,停下动作齐齐看向饭桌处。好在妻子反应快,赶忙抽了几张餐巾纸安慰母亲。


“我觉得住楼房挺好的,没有那么多地方需要打扫,再者说了,您不是膝盖疼嘛,住复式上下楼梯太磨损膝盖了,您二老的年龄也大了,高层住宅有电梯,真的比一般住房方便。”


妻子在罗列了一通住楼房的好处后母亲终于止住了眼泪,过了半晌又开始像刚才一样聊起了别人家的琐事。


然而父亲却对适才发生的这些事无动于衷,仿佛游离于家族聚会之外,从始至终都只是默默地喝酒吃菜,酒足饭饱后他动了动身体,拿起不远处的报纸,向众人发出【禁止打扰】的信号。


弟弟也许是又喝过头了,向父亲说了几句话没得到回应后以为父亲耳背了,又放大音量喊了几句,最终不胜酒力一头栽在桌子上。


他没有吱声——他不是不明白这份沉默,相反,他很能理解父亲今天的态度———父亲七十年的人生里有五十年是在这幢房子里度过的,现在房子要被连根拔走,脚下的土地也会被挂上别人的名字,此时此刻父亲除了沉默还真的没办法有别的反应。


搬家当日,妻子和弟妹请来了搬家公司的搬运工,他不得不佩服在家务劳动方面女人的支配能力,几个五大三粗的小伙子被两个中年妇女使唤得团团转,他起初还想帮着搬点儿东西,尔后被妻子嫌弃笨手笨脚,便被她们轰到了后院待命。


在走廊上寻思着想找点儿事做时,他看到了父亲拿着一黄一绿的貌似是圣诞节会用的小彩灯和一沓泛黄的笔记本以及一个几十年前曾风靡一时的某位英雄的手办从后院的仓库走了出来,两人对视后他竟从父亲脸上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害羞的神色。


父亲将手里的那些东西小心翼翼地放进身旁的纸箱后,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您这是?”


“仓库都收拾好了,纸箱里的东西带走,剩下的我打算把它们都烧了。”


“烧了?”他顺着父亲的指尖看去,视线的尽头是一个被垃圾填满的破旧铁桶。


“我觉得您还是别烧了,虽然说只要量少烧点儿垃圾不违法*,但是如果味道太大邻居们会有意见的,再者说最近风大,火一烧起来我怕不好控制。”


“你别管。”父亲说罢瞪了他一眼,从红色眸子里射出的目光刺得他感到有些恍惚,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年过花甲的老人,而是当年意气风发的青年———父亲在绿谷先生走后已经很少流露出这样的神情了。


父亲还是点火了,他时不时地用粗树枝插进垃圾堆里挑来挑去——应该是在控制火候。然而,不知燃烧的垃圾里是不是混进了某些化学成分复杂的物品,顿时黑烟滚滚,刺鼻的气味瞬间在整个后院弥漫开来。父亲也有些慌了,立刻转身冲他喊“拿水来!”


他急忙拎着水桶跑到浴室用喷头接了一大桶水,父亲接过水桶哗啦一声灭了火。


父亲复又把那一堆黑乎乎的垃圾弄出来,用树枝挑挑拣拣,把看着像纸片的东西放回了桶内,点火继续燃烧。


这回他也帮忙了,火焰起来的那一瞬间,他忽的一下想起上一次帮着父亲处理垃圾早已是三十年前还在上小学的时候了,他转头偷偷望了望父亲———被银色取代的一头金发,沟壑纵横的脸,年年都在变得更加瘦小的身躯…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在证明着一个人的衰老以及一代英雄的迟暮,然而他却突然觉得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更想要亲近这位年迈的父亲。


父亲的脾性从来都是捉摸不定的。当年还是职业英雄的时候更加如此———面对敌人的时候暴烈之中会夹杂着细腻,尽管会简简单单地被对方带有明显挑衅意味的三言两语撩起怒火,却偏偏次次都能把任务完成的滴水不漏;对母亲是寡言少语的,他敢说父亲对母亲的态度并非爱情,而是基于尊重之上的亲情,母亲也是如此,两人在婚姻生活中完美演绎了字典上对于【相敬如宾】的释义,他曾问过母亲关于他们的过往,母亲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我们互相理解,这都是大势所趋,等你大了就懂了”,他一直没能悟透这句话的意思,然而在自己第一次使出了爆破的个性因而得到了【不愧是爆豪家的孩子】诸如此类的赞赏后,尽管年纪小,他也终于是明白了一部分父母间藏着的秘密。


然而父亲在绿谷先生面前从来都是最好猜测的——他通过归纳总结幼时多次的偷听偷看所得来的情报发现只要是父亲对着绿谷先生说的话,都得反着听。


绿谷先生是父亲的发小,在父亲结婚后也常常来家里做客——用【常常】还不算准确,应该说是【三天两头】,父亲喜欢叫绿谷先生来拜访,有时明明只是两人无事可做发一下午的呆,绿谷先生走后父亲的心情也能明显地变好不少。


父亲管绿谷先生叫【废久】,这带有明显的侮辱色彩的外号绿谷先生听了竟也不恼,反而笑着回敬他一句【小胜】。有时在父亲生日或是某个特定的节日的时候,绿谷先生会将包装好的礼物塞进父亲的怀里,那时父亲一定会满脸写着不耐烦,三两下拆开礼物后还会说几句轻蔑的话语———“什么啊废久老子过生日你就送我这个?”“欧尔迈特手办?你当老子跟你一样幼稚啊,这种破玩意儿老子连看都不会看的”


绿谷先生听罢只是笑,然后清清嗓子,字正腔圆地来一句:“生日快乐,小胜。”那之后他便看不到父亲的表情了,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泛红的耳根。


日后他发现那个欧尔迈特手办并没有被父亲处理掉,而是一直摆在他书房的桌子上。其实说真的,在被码得整整齐齐的卷宗和档案中间站着一个露齿大笑的英雄摆件,怎么看都有点让人感到滑稽。


绿谷先生在某个春天的下午看着光秃秃的后院叹了口气,抱怨道:“应该多种点儿树啊,明明都已经入春了,外面的樱花都快开了,怎么小胜家的后院看起来还跟冬天一样啊。”父亲听后冷笑了一声:“老子没那闲功夫种树。”


“唉,我就喜欢树多的院子,以后我有自己的房子了我就打算种那么四五棵。”


“切,谁管你喜欢什么啊。”


第二年夏天家里的后院变得郁郁葱葱,绿谷先生望着院里的树 兴奋地冲父亲说:“小胜果然听了我的意见!”


“放屁,老子只是突然觉得院子里空了点儿而已,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绿谷先生又笑了。就连躲在树后的他也忍不住吐槽了父亲的表里不一。


他一直都是个聪明的人,早就推理出父亲对绿谷先生的感情不太一样。


绿谷先生的死讯传来的很突然,得知噩耗后的父亲不像其他人那样对于和平象征的牺牲感到悲痛万分,他只是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


英雄人偶殉职后父亲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人气榜第一位的宝座上,然而父亲却宣布了退役。退役后的父亲将事务所交给长男来接管,自己终日坐在后院里一言不发,甚至失去了食欲。母亲从不逼迫父亲同人交流或进食,只是每到饭点时会单盛出一份来叫他送过去。但他几小时后再去取时,餐盘里的餐食丝毫没有被动过的迹象。


父亲越来越瘦,曾经有接近八十千克的肌肉型的身体如今变得越来越干枯瘦小,肌肉退化成脂肪,紧接着又被连续几天的断食消耗掉变成一层松松垮垮的皮贴在身上。


在又一次被差遣去送饭时,他看到父亲的这般模样终于忍不住开口:“爸,起码吃点早饭”



他以为回应他的是一如往常的寂静。



“怎么就没了呢?”





他一惊,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父亲没有理他,接着说:“该说的还没说,怎么就没了呢?”


“该做的事儿一件都没做完。”


“他妈的。”


“废久…”


“他妈的。”


“这日子真他妈操*蛋。”



他突然掉了眼泪,父亲转过头看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脑袋:“你明白啊…”


他点点头。


“光你明白…”父亲笑了笑,“管个屁用。”


两人安静地呆在院子里,半晌,父亲叫他去做自己的事。


出于对父亲的担心,他安顿好事务所的工作请了半天的假,晌午到家时却看到父亲正站在厨房内洗盘子。


过了几日,母亲膝盖疼得厉害连上下楼梯都要人搀扶,晚饭时妻子不经意间说了句:“要不换个房子住吧,这上楼下楼的,膝盖会更疼的。”他变了脸色赶紧止住妻子的话,妻子也回过神来打了个圆场,没想到父亲反而点了点头:“那就换房子吧,找个带电梯的楼房。”


得到了父亲的支持,他和妻子开始同弟弟弟妹商量起买卖房屋的事宜来。弟弟近几年因为工作关系和房地产商的人建立起了联系,很快便联系到了买家,同时妻子也找到了不错的房源。


买主来拜访的时候正巧只有他在家,不善言谈的他面对站在玄关处向他们鞠躬致意的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感到有些手足无措,中年男子递给他一张名片,男人姓川崎,是某个银行的支行行长。


他带着川崎先生在房间内参观了一圈,走到走廊时,川崎先生停下来转头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眺望后院的景色:“我很少在都心看到谁家的后院有这么多的树,真是赏心悦目。”


“都是父亲为了一个人种的,那一年他一有时间不是去郊区买树苗就是钻进院子里种树,小时候我经常爬到树上抓虫子…”


话说到一半他又忽然觉得自己说了些无关紧要的题外话,便敛了神色。


川崎先生笑了笑:“我会在改造房屋时留下这些树的。”



这之后的清扫、签约、整理物品这一系列的事情让他忙得焦头烂额甚至都来不及感伤,父亲想必也是如此,搬家的日子于他们而言真的是不经意间就到来了。


风变小了,太阳也出来了,暖融融地照在身上,呆久了竟开始出汗。他们把最后的纸类扔进铁桶里,这时妻子走过来说:“快去吃饭吧,吃完饭咱们该出发了。”


父亲掸了掸沾在裤子上的灰尘,扑灭了火,简单看了几眼后先行离开了。


他也学着父亲的样子环视了一圈,入眼的都是披着一层新绿的树。


【咔嚓】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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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之后发现胜出元素好少_| ̄|O


另外尽管没人看我还是想说这里的母亲的角色不是同妻…属于原作品里轰提到的个性婚姻。